閱讀筆記:「色情就是不行!」這種想法真的不行

歐洲十二世紀開始上層社會,結婚的重點是要確定繼承人,因此會和性掛在一起,愛情則是另一回事,和成家無關。又,上層為求財產的轉移、繼承,性求的是傳宗接代的實務性作用,神聖不含有負面意義。至於下層人民,由於不具財產,沒有類似的需求,於是與其相關的性被視為鄙俗和下流,也就是色情。
其中講到階級的段落直接想到《平面國》。上層意圖將「以道德為目的的思考」影響下層那段差點笑出來。

改革違反人權現況的宗教規範,透過獲得價值使人遵守。然而當手段逐漸成為目的,以及維持神聖性,屏除阻擋不為其背書的意見,走向僵化的極端真的可怕。當宗教建立的價值觀深深影響幾代人後,就算影響力看似不再,實質已成為深入人心的普遍價值。基督教思想真是社會單一化的元凶啊。

當性和宗教道德觀綁定,越是符合此規範的人越能接近「上流」,關於性的限制在上層階級的推動下,進入世俗成為法律規範。

這段比較有趣的是美國十九世紀女性團體透過為女必須貞潔的壓迫,反而創造出平權的推進。有別於性墮落的男性,女性不買春、飲酒,更符合宗教的「節制」,具有較高的道德地位,也延伸出從事性工作女性是被迫害,需要被解救的想法。另外,英國方面同樣是由宗教影響,性表述被視為不道德的犯罪,且因過度強調純潔,否定女性性快感,鼓吹處女價值。當上流社會有「色情」所需求,造成變態的規避方式。例如繪畫的裸體女性不畫陰毛,或讓成年女性做孩童裝扮,像小孩一樣,就算煽情也不猥褻。這樣的作法以及當時的社會現況,同時意味只有成年男性才有資格被稱為「成人」。
性與其他判斷個人德性的標準,成為階級間的爭戰,最「道德」且「守序」成為進入上層階層的要點。

看到「bundling」(婚前不能有性關係,所以蓋棉被純聊天)和「dating」的傳統就會知道為什麼美國(或說英語文化圈?)會有同居或其他很難用一個中文詞就能說明的交往關係。

透過關於性表現相關的法律在美國的變遷,可以見到宗教介入影響法律判定接著影響大眾普遍想法的過程,還有大事件(戰爭)後的改變。整體社會氛圍和注重議題,改變討論和限制的方向,像是表達自由和個人隱私。到後來基本上只要不會對以上產生危害,性表現就能夠被接受。
強調「對成年人不會造成具體危害,就不能加以抑制」,關於性的限制開始出現在未成年人身上,目的是為了維持其「健全」。然而並沒有研究指出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沒有例證,也不可能進行相關實驗(有違道德)。此處點出用高道德標準來檢視其他人並加以限制產生歧視疑慮的問題。

用相當粗略的講法,結論就是性表現的自由和權力高度相關。綜觀對於性的談論和限制的歷史,源自於宗教和思想對於性的制度化影響到社會價值觀與道德,進而制訂相關的法律。本是自然無禁忌,為了控管和分別階級之故,發展出限制,久而久之大大加強「色情就是不行」的想法。

書末補述中,談到為了符合外國人的標準,隱藏日本的性文化那段,提及了將「武士道」作為日本精神輸出的作法。對類似的「人造精神」一點都不陌生,很難講是好是壞,不過這種充滿目的性創造出的文化最終變成一種形象,甚至是群體能夠認同的「傳統」十分有趣。


「色情就是不行!」這種想法真的不行:「猥褻」為什麼違法?從階級規範到帝國主義的擴張,權力如何以道德之名管制色情

  • 作者:白田秀彰
  • 繪者:山本直樹
  • 中譯:林琪禎
  • 麥田出版,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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