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攻防戰,雫井脩介《謹告犯人》

雫井脩介著,王蘊潔譯,《謹告犯人》,台北:獨步,2007。(感謝寵物先生出借070825)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在閱讀之前就先得知是本犯罪小說。故事剛開始就充滿了凝重的氣氛,彷彿警探動作電影的開場。綁架案的發生,警方的動作,作者以高度影像化的筆法把讀者直接丟在事件的現場,共同感受那連呼吸都緊張的空間。當第一章結束,以為稍有喘息的空間,翻開第二章才發現前頭不過是影響接下來劇情的楔子,舞台演出的序幕。搜查本部的緊張感,高空遠眺的對話,精英間的猜忌與默契。這種故事模式一直維持到植草回想起大學時與未央子的相識開始有了轉變。進入一般小說描寫角色私情的狀態。而卷島利用媒體公開偵查的那段,雖然充滿了社會大眾面對殺人兇手的恐慌,面對電視台人員以及警方的態度,卻像是一場遊戲。

簡單來說,我認為本書的敘述可以拆成三部分來看:
(一)影像化的警探情節。
(二)角色私情的細部描寫。
(三)現實中的「遊戲」狀態。

本書所謂的「劇場型」效果,雖然是指稱在書中出現的犯案方式,以及警方所使用的偵查方法,不過,單就看小說的描寫手法,也像是充滿著「虛假」的劇場。社會描寫偏向真實狀態,但事件的象徵性卻大於事件本身。媒體的操作和運用,面對同仁可能洩漏機密的問題,這種如同下棋般的對抗方式,就像一場牽連著許多人的心機攻防戰。誰先出現弱點,誰先被假動作騙,誰就輸了。有點《死亡筆記本》的味道,腦海中浮現的是電視劇《非關正義》的場面。人心不可測和各懷鬼胎的觀點,以一種純邏輯的方式呈現。除此之外,私情的描述反而不這麼拐彎抹角,調和了過度硬派的情節。你可以說故事中的犯人無情,更可以說他無聊,正因為是虛構的故事,所以我們能把他當遊戲般有趣的看待,毫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想到這裡,序章的沉重感忽然消失,剩下的就是看這些事件發生串聯的心理戰會如何發展。

「他一定有敷面膜。」(p.173)

卷島的苦惱和冷靜,曾根的冷漠和不可知,植草的直線思考和單細胞;圓滑的媒體人韭澤,運氣好的菜鳥小川,話語狂妄的「惡魔俠」…,《謹告犯人》中的角色出現的還真不少。雖然大部分的人戲份都不多(我以為曾根會是不斷出現的重要角色,怎知道是只是偶爾客串的大手。),不過卻因為和主角的關係清楚,人物性格的描繪也很清晰。所以當角色再度出現時,很快的就能記起來這個角色是誰。不過我想跟人物多半只有出現姓而無名也有關係,這種簡化的方式反而能讓角色給讀者的印象更加清晰。

接下來是完全不正經時間。
電視台對警察查案的貼身採訪,植草為了私利而行動,還有努力顧全大局的卷島…,為什麼我腦海裡浮現的對應是:大江戶電視台真選組二十四小時貼身採訪,想掛掉同事的總悟,以及努力挽回一發不可收拾場面的土方…,各位,是《銀魂》啊!銀魂。甚至有時候我的聯想中還會出現《烏龍派出所》某些橋段場景…。我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啊,囧。(哭到不行)一定都是「惡魔俠」的發言和他的名字害的啦…,太可怕了真可怕(碎碎唸)。

最後,想要講一下本書大家會注意到的另一個重點。關於媒體。其實從中不難發現日本的傳媒輿論和台灣大不相同的地方。例如對於警察案件偵查有力與否的態度,新聞事件的討論,或是記者的提問內容等。原先我以為小說本身有隱約抨擊媒體的意思,不過整個故事讀完(其實到一半)就會發現,它不過是呈現社會上目前的現況罷了。真正的著力點還是放在故事本身,這也是本書劇情多,但卻能保持事件單一緊張感的秘訣之一吧。

相關連結:
電影『犯人に告ぐ』(謹告犯人)官方網站(連結已失效)

※此書為「逆轉讀書會」第二期指定書籍,按此連結前往成員心得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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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記:植草真是單純可愛的傻孩子(喂)。剛開始覺得他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笨男人,也不知為什麼,到最後竟然開始同情他了。大概是因為讀到後來發現其實他根本是個不重要的甘草角色(大誤)。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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