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無序樂章—聲音藝術之旅

在 Threads 刷到有人推,看起來是感興趣的主題,決定找時間跑一趟國美館。

根據展場入口的說明(策展人前言),此為巴黎龐畢度中心收藏與臺灣及其周邊藝術家,關於音樂與聲響作為藝術表現方式的作品選展,以年代和不同主題分類。
逛了一圈,沒有特別衝擊或驚豔的作品,但都有其代表性且關聯性強。平易近人與高度連結,更容易靜下心來欣賞,琢磨藝術家的呈現方式與提問。花了一下午仍沒看完,有些錄像作品需要花比較多時間,展期結束前應該會找個時間補完。

進到大廳先看到王仲堃的《体 2025》,移動的球狀集合物加上喇叭發出的聲響,像個太空探索儀器透過鋼索移動。孫瑋的《聲寺》原來不是真實錄音做調整,而是蒐集不同頻率的聲響再調整成預期會在寺廟聽到的環境音。王福瑞的《聲點》,現場看是一回事,手機拍出來經由內建的自動修圖,呈現出肉眼看不到的神奇唯美樣貌(聲音並不在記錄範圍)。

娜瑪‧察巴爾的《陌生人》,是一段穿著白襯衫與黑褲的兩位女性共同彈奏藝術家特製,背靠背黏在一起,兩把合而為一的電吉他,要同時演奏幾乎是不可能,一定會壓縮到另一人的空間。於是進退變得十分有趣,忍不住超譯成某種二人關係中的消長。

楊家輝的《消音交響樂團(消音狀況#22:消音的柴可夫斯基第五交響曲)》讓我想到難得聽現場音樂會,若有小提琴獨奏,很容易聽到琴弓接觸發出的非音樂聲響,但不知為何沒人在意,又像踩鋼琴踏板出現木頭碰撞的聲音,好似很有默契的「聽而不見」。這個作品將這些聲音保留並消去樂曲的聲音,有種彷彿被理解的愉快感,津津有味地聽了許久。

馬克‧萊基的《Fiorucci 讓我變硬派》拼貼舞廳影像和舞曲。像藉由一項喜好的縮影,呈現不同年代年輕人看起來如此相似,僅是流行不同。
哈桑‧汗的《珠寶》是展場少數出現歌曲旋律的作品,還搭配上兩人舞蹈。說舞蹈的編排是社會階級對立寓言,嗯…… 但當成一個有趣的表演來看也很有意思,因此看了兩次,差點想跟著一起跳。

劉窗的《飽食終日的我》作品媒材說明說有字幕,但不知道是眼睛太大還怎樣,沒看到字幕。雖有中文音軌,可是與其他兩種語言混在一起,搭配上電子音效和絢麗閃爍的燈光(還有鏡子!)根本聽不清楚在講什麼,以為是故意的。作為聲光承載工具的家庭娛樂系統,俗麗感很不一般。

饒加恩的《世界花園》意圖明確,那些樂譜封面事到如今看起來有夠不安且冒犯人,對比明亮且聲音柔和的《La-tone》極為諷刺。或是種融合?隔週看完電影《罪人》現在不怎麼確定了(笑)。

勞倫斯‧阿布‧哈姆丹的《聽力範圍之外》,藉由虛構的審判,揭示聲音於案發現場影響之大,卻難以在法庭上作為可靠證據的矛盾。審判本身就是一則真實罪案聲響置放且「改編」到另一個虛構場域的故事,加上射擊場的佈置,即使缺乏對話聲音僅有文字,依然讓人身歷其境。

荷莉‧亨頓和麥特‧德萊赫斯特是最早運用生成式人工智慧創作的藝術家之一,然而《2022.12.17,5:44,我在此》光看作品的生成影片已有過時感。不過運用在重述昏迷期間夢境神秘的體驗,反而有種極為合理的感覺。想一起提艾瑞克‧波德萊爾讓人會心一笑的作品《等待故事發生/無敘事性的故事》,三個人工智慧間的對話,經由合成語音演繹,作品呈現的翻譯也用人工智慧(無法批評怎麼使用中國用語…… 真是為難,非預期地揭示另一種限制)。他們扮演著應有的角色,每段對話像是有個主題在討論、釐清與辯論,實際上皆是空談。現場還擺了應是作品使用 prompt 的板子。

走進僅有一個作品的展間,放映的是藝術團體 DUMB TYPE 的《備忘錄、或、旅行》。發現 DUMB TYPE 的成員中有高谷史郎與池田亮司,難怪無論音樂或呈現,有種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國美館的動線出名的糟,沒想到這次展覽似乎有效地活用特性。展廳像一個個方塊接在一起,易於迷失方向或許讓人頭痛,但也有彷彿走入迷宮,靠聲音找出路的趣味。

(2025-04-24, 國立臺灣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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