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讀|橫山秀夫《64》

聽說很厲害,不過會入手這本應該是想到當年錯過電影版。既然小說翻譯本重出,這回千萬別再錯過。

開場就是寒冷憂鬱的認屍場面。主角三上回到工作崗位,接著是一大段內憂外患的前情說明,看似達成平衡,結果造成碎裂的正是跟開場有關的事。

雖然三上被夾擊很可憐,但是很難同情他。去請求特別幫忙,可是不想被同事多關心女兒失蹤的事。面對疑似女兒打來的無聲電話,不是道歉而是希望他聽話快回家。這……怪得了別人嗎?不就是汲汲營營罔顧家庭的結果嗎,完全無醒悟耶,快點辭職主角給別人做啦。(慢著)

為了公關事務,講起十四年前,內部稱作「64」的兒童綁架勒贖殺人案。
充滿各種慢一步和無奈,抓著僅有的線索,只能查到死者翔子的叔叔涉有嫌疑,但是沒有具體的證據或證詞。
不知道後續會不會詳細說當年調查的來龍去脈,或是在錯綜的情節裡出現新事證。

步美的遭遇讓人同情,希望他離家出走是逃開壓力源,好好的人沒事。
媽媽認真對待,結果爸爸不想面對以及不理解,直接造就最糟糕的結果。那些「不知道」本來就是自我保護手段,確認並認識後,慢慢清創療傷才是最困難的。跟家庭關係比起來,職場角力,像是場競爭遊戲,可以不在意、不涉入。

揣測他人的想法好累,更可怕的是如意算盤根本不可能打得實,看起來搖搖欲墜。
雖然是無計可施的情境,但是不知道三上哪來的信心,認為如此疏通就沒問題,記者俱樂部的決定可說一點都不意外。不過這種時候也只剩信心喊話了吧,等待期間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不安。讀到這裡,比較在意不能透露給警務部知道事。

劇情也就順著我好奇的事繼續往下,可喜可賀。(大笑)
終於知道為什麼需要人物介紹表,出現的名字真的太多啦,多到稍微閃神就得回想某人是誰的程度。
三上開始找更為週邊的人旁敲側擊,依舊沒有答案,至少有些提示。

無法對主角的行動和想法產生共鳴,果然很難看下去呢。目光狹隘,缺乏換位思考的能力,自作聰明。
閱讀進度緩慢進行中。故事的開展有意思,只是主角可以換人嗎?一直從同一個人的視角看實在太累了。

暫時先去看別的有效,今天繼續讀覺得三上沒那麼討厭。

也可能和解開一部分的謎團有關。但說到對日常的觀察,果然三上還是令人厭惡啊。
組織黑光光,揭發和改革基本上只能用想的,沒辦法有什麼作為,真是現實到爆炸。不管是哪一層都慘到爆,只有出現犧牲自己的高層才有辦法看到一絲曙光。

看到三上被嗆好爽喔。而且還要下屬拍拍,為他留尊嚴,不禁覺得就是個在日常中自以為普通,實際上惹人厭的傢伙吧。要說為什麼討厭三上,可能是被迫跟著他的觀點走。當然可以說很「真實」,不過當看小說是種消遣,會覺得娛樂度不足。忍不住開始找可以大開腦洞的點。

怒罵他人的事,正是最在意,想不斷提醒自己應該迴避的事。
媒體爆出新的警務部相關醜聞,內部戰爭這條線又要繼續下去了,看起來三上在查案之外的努力都像白做工,到最後還是掉進沒有決定權的旋渦裡。鬥爭和派系滿溢的狀況下,人在邊緣還是有好處。

不能說比較欣賞二渡的認命,只是相較於三上自身難保,還要為虛無飄渺的問題爭口氣,省力許多。看到案件變成政治操作的工具當然難受,問題是主角並不是因此感到憤怒,也不認為不應該。所謂的「動機」薄弱到難以理解,但對他來說顯然非常重要。這份重要展現在三上的自尊和一直以來相信的事情上。

終於揮下大刀,砍斷一切,前面重重鋪陳就是為了蛻變後的三上吧。內心的對話和糾結終於理出結果(或者沒有,只是走投無路,但不想違背內心真實想法的決定)。

看到這裡實在好奇影像怎麼表現,改編劇本會怎麼寫。太多的獨白會喪失影像化的優勢,過於簡略又表達不出複雜的外在問題與心境變化。

柔情的反省結束,還有長官的獨白怒吼,馬上接第26回太歡樂。有夠荒謬。到底多不信任彼此才會變成這樣。

故事接近尾聲。讀到這裡深深覺得有時候不要想太多比較好,太有可能現實狀況和想像相去甚遠。很多線索引導想像的方向,越想離事實越遠,甚至原本只是一點不同,到最後差到十萬八千里。說徒勞有點奇怪,畢竟最後還是看清現實。只是繞了一大圈感覺很不划算。

把這本看做一個人從討厭新職位,到慢慢適應,最終以職位為榮的故事有趣很多。說真的《64》直到最後幾個章節都還是一把糾纏毛線球狀態,真相解開後全部的線段一口氣回到該去的位置。過程很漫長,還好有不讓人失望的結局。


64
作者:橫山秀夫
譯者:葉廷昭
圓神出版,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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