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記憶的追索,葉覆鹿《小城市》

小城市
作者:葉覆鹿
出版者:九歌
出版日期:2011/06/01
閱畢日期:2011/06/02

  或許小說從一開始就充滿奇幻的迷夢感,最後結局的超展開,驚呼不可思議的同時,卻能發現踏入結局前的文字,就有無數的可依循的線索。我喜歡這種感覺。不是「啪嚓」一聲折壞了整個世界,而是「原來如此」難怪會有那麼多的不可思議,而且,那些依舊是現實,在故事總體的世界觀下。
  邊看邊覺得不真實,寫得分明是一個可供想像的臺北市,為什麼會有一種"假假"的感覺。市政府、圖書館、捷運站(奇妙的是,回想起來,每每提到西門町捷運站或捷運紅線,我想到的都是高雄捷運紅線(謎),全都有實際的景,直接把小說裡的角色嵌入,完全沒有障礙。發現是人名作祟,是電影影像般的描述方式使然。韓照、韓歡、葉漸漸、葉紅蠻、Red、段鋼…感覺像方便名字,也方便讀者記憶(當人物越來越多,情節越來越複雜時,就會發現這是作者的溫柔XD)。
  剛讀的時候有點狀況外,一直想著這種多線發展、視角切換,不過是為了引人注目,也十分成功。反正終究會跟這個叫做杜若也的人有關吧。不是被造的神嗎?「神說,…」的句型,還有第一章結束的"雨"和傘,與紳士優雅動作的氛圍。讓我怎麼樣都沒辦法不想到電玩《幻境神界:大天使的崛起 / エルシャダイ》那隻引發各種二次創作的宣傳影片裡的台詞:神は言っている、ここで……
  扯好遠,快拉回來。完全沒想到這種敘事方式會持續下去,一章、一章、又一章。開始厭煩了。知道每個交錯的節點,都會用切換畫格、台詞的方式接續。終於,每個線索慢慢清晰,樂趣回來了。想知道這些角色的確切關係,在尋找的人是誰?身分為何?真相如何?還有,物件消失的理由。更要緊的是,那些七年級的共同回憶;單音手機、末代聯考、兒時的順口溜和電視節目,一下子喚醒記憶,記得的,忍不住在腦中附和;差點忘記的,驚訝描寫的細膩程度,把忘掉的那些全取了回來。

  其實,這也是整部小說最有趣的地方。喚醒很多過往的記憶,卻在最後告訴你記憶不可信。

  擅長遺忘、修正記憶、回憶錯置、竄改印象,並不是新鮮的主題。可《小城市》除了故事迷人之外,還把場景拉到我們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年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裡頭還有許多似曾相識的場景、說法,與世界觀的解讀。小城市、小**。驚覺答案就在書名,不僅僅是發生在城市的故事,是"小"城市的故事。城市的擴張,迷樣的事件,人與人間的關係。想到這兩年熱衷的某電腦遊戲。

  「神說,…」
  記起幾天前轉到的電視節目斷片。支持模擬世界說法的人,他說,若真是如此,並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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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這部要是能拍成電影一定超讚啊!連敘事方式都像極了這幾年國片常見的手法。難得有華文小說讓我覺得影像那麼具體的,而且裡頭有追逐、暗殺的動作戲,還有大量人潮、充滿嘉年華風味的場景。更不用說其中的懸疑感,還帶上一點點的推理味兒。只差在臺北市的空間感沒那麼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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