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劇場。Stuart Archer Cohen《十七石天使》


這是個關於一個警官殺了人,出自可能被設計好的意外。一位來自美國的人權博士,認為其中必有蹊翹,為了死者遺孀,千里迢迢到事發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督促調查這件案子。負責接待博士的正是殺人的警官,上級指示編造關於事件的真相,以打發這位學院教授。然而,在不斷的說謊(編造新的證據和事發原由)、圓謊(博士的私下調查提出疑問),兩個動作的不斷反覆,以及不同警察單位和調查單位的介入,使得真相更加撲朔迷離。雅典娜博士急欲知曉背後真相,而拼命為組織隱藏的年老警官傅納多則因為妻子的死亡,漸漸對他一直以來的信仰與做法有了新的想法。與雅典娜共同深入事件核心的他,看到腐敗源頭的真相,試圖挽回這已經爛到谷底的組織。

學院出身,對社會仍抱持天真樂觀的博士雅典娜;年長的白臉(扮演好人的)警官傅納多;衣著光鮮打扮入時(?)話語滔滔不絕如演戲般的警察費邊;暴力殘虐的員警多猛哥;惹禍上身的低潮窮困小說家瓦特伯利;「法國女人」寶莉;官商勾結的大亨與他的妻子…。多樣角色多種行業,彷彿一齣亮麗的懸疑舞台劇。第二部開始,當費邊用輕浮誇張的態度闡述那個「他所編寫的故事劇本」,像是諷刺著警察組織為了掩蓋真相而拼命編故事,卻也抓住了在場的雅典娜與傅納多的注意力,催促他不要再加上那些如小說創作的言語,只管說出到底發生了何事。
一次又一次的殺人動機推演,透漏點破案曙光卻又被推翻,以為推理方向正確卻又被新的事實斷了後路。像小說中不斷提到的探戈音樂,舞步來來回回,不到樂曲的最後,不會終結。

本來,收到書時看到「正義、警察、腐敗」這三個關鍵字,我皺了皺眉頭。想必是本冷硬風格的小說,對我來說讀這類型小說比較困難,需要多花點時間精力。結果,是多花了點時間,不過那純粹是可用時間比較零散罷了。《十七石天使》雖然講述的是社會的黑暗,結局當然不是皆大歡喜,但小人物的溫情與普通人心的描寫,軟化溫熱了一切硬派與冰冷。接近故事的尾聲時,那場景,連男主角都諷刺的說:簡直就像好萊塢電影。卻把故事中所有虛構作做的「充滿文藝氣息的戲劇化描述」做了「實在可笑」的結論。

或許,真實平靜的人生,就該是坐在酒吧裡,聆聽美麗探戈樂曲。

(感謝臉譜出版陳小姐08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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